性教育,我们骄傲

记得有一年在深圳参加学习,著名的性学家阮芳赋教授问我们:“性是什么?”作为青年学生,我大胆地说:“性是自然的”,观点被狠狠地批判了,教授最后解释说:“性就是性,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”我想起作家余华的那句话:活着,就是为了活着而活着,而不是为了活着以外的任何事而活着。
有老师说性教育是生命的教育,是爱的教育。这是一个看似高端大气实则冠冕堂皇的说法。但从根本上来看,这个观点的背后意味着:我们依然不承认性是从生命中、从爱中独立出来,有自己属性的独立个体,给“性”冠以生命、爱的美名背后,依然是认为性是肮脏、下流、邪恶的无奈之举。而性教育是在教“一件不好的事”,所以我们在对待性教育的时候,总是会把性教育牵扯到其他的领域去,如性健康教育,但是从性社会学角度来讲,到底是谁的健康?是身体健康?还是心理健康?还是整个社会的健康?而这社会健康又是谁在建构呢?是医生还是心理医生?而这却又有着广泛的利益相关。
性教育(sexuality education)它有自己的范畴,他不是简单的生殖健康教育,也不是疾病预防教育。我们不仅要掌握男女性生理结构、避孕知识、性病、艾滋病的知识,也要了解性系统、人类的性反应、性行为、性高潮。也不仅仅是性生理学也有性心理学:恋爱,人际交往和性形象、性别认同、性倾向等性社会学内容。


性教育仅仅是爱的教育中的一部分,比如什么是爱情?什么是性爱?它们关系如何?爱情发展到什么程度适合发生性关系?性关系对你们爱情体验有哪些好处?有哪些不好?而什么时候有适合结婚?爱情、性爱、婚姻她们真的是彼此的坟墓吗?在不同年龄段,这一领域问题也有侧重,如:孩子的问题是性侵犯的预防、青年人是恋爱的指导、中年人是亲密关系的保鲜和修复。
性教育仅仅是生命教育的一部分,虽然性和生命一样都伴随着人的一生,从出生开始就会有性。我们对自由,精神世界、物质世界、现实生活的思考是生命教育的内容。性教育更多时候是我们在遇到与性相关的议题,社会现象、心理状况,做出的思考和判断。
我们不敢提性教育,不敢说性教育。说明我们压根还没有认为性是一件美好的事情,因为爱美好、生命美好,我们敢说爱的教育,敢说生命的教育,而我们在提性教育的时候总是那么畏畏缩缩,因为在我们传统文化里还是把性等同于性病、艾滋病,等同于肮脏、下流、卑鄙、无耻。我们没有一个人敢说性是美好的,性是健康的,性是自然的,我们总拿孟子告子曰的“食色性也”作为开场,作为“遮羞布”,我们也只敢说说,在我们践行性教育的理念时依然底气不足。


记得我有一次听性学的课程,性学泰斗崔以泰先生在开篇时讲到:“性是快乐的”。我当时很震惊,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说性是快乐的,现在回头想想,性真的是快乐的,因为性愉悦,性高潮,性体验,包括爱情给我带来的感觉都是痛并快乐着。性在绝大多部分人的一生中都是快乐的。只有在少数、个别的情况下可能给人带来痛苦,如性骚扰,如强奸,如感染性病、艾滋病。但是终究还是快乐的,因为性骚扰是可以被避免的,性病、艾滋病是可以预防。如果不幸感染还是可以治疗,不一定得了性病、艾滋病生活从此就一片黑暗。香港同志张锦雄,他感染了近20年的艾滋病毒,但他多年来致力于健康生活方式和同志的平权运动,依然活得很精彩。
以前我都跟别人说性是自然的,如果说性是快乐的,会觉得矫枉过正,而现在看来我们应该大胆的说性是快乐的,性是愉悦的,性是自然的,性是健康的,性是美好的。如果我们仅仅说性是自然的,一个类似中立的立场,这样可以吗?如果有一堵墙就要倒了,很多人都试图推倒这堵墙,而另外一小部分在强的另一面试图阻止这堵墙的倒塌。而你站在旁边说我中立,我不支持它也不反对它,然后你会看到这堵墙轰然倒塌,其实某种程度上你跟那些推墙的人是一样的。
在性还是被广泛污名化的当今社会,性教育工作者站出来说:性是自然的、愉悦的,快乐的。他们就是努力改变社会局面的那一小部分人,性教育她引导人们思考如何抉择并健康快乐的生活着。我们应该为我们的事业骄傲,为性教育骄傲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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